春夏球

靖苏专用号

我终于找回了丢失已久的账号.......

失踪人口回归(; ̄ェ ̄)
还有人记得我吗(´・_・`)
还有人在坑底吗(´・_・`)
想念你们呜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激动

有大大说喜欢余烬要做成MV啊!啊啊啊好激动啊啊啊啊啊啊,整个人跳的停不下来!
然而明天还要考汇编【sad........

萧景琰连环懵逼记(十)

结局很短小,本来想交代一下霓凰蔺晨江左萌的事,但是觉得余烬里的就是我最想要的感觉了,就不再来一遍了。其实这章里有些也是余烬有的,但是我觉得,给父母的交代是必须要有的。

过两天会有番外,第二次去未来被哥哥坑什么的,lo主两天后又有考试,考完就来==

这么短小的结局我居然写了两个小时==

【前情概要:景琰我告诉你个有意思的事情,我是林殊。】

“你…你说什么?!”静妃死死地抓住萧景琰的肩膀。“你再说一遍!”

萧景琰仍是恭恭敬敬的跪在那里,朗声答道:“儿臣说,儿臣与阿苏彼此钦慕,匪石之心,不可转也。”

静妃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儿臣说!”萧景琰不避不让,“儿臣与阿苏彼此钦慕!匪石之心!不可转也!”

梅长苏一撩袍子,跪倒在萧景琰旁边:“静姨,一切罪孽因我而起,你要怪就怪我吧。”

静妃低叹一声:“小殊,我如何会怪你,你快起来。”

梅长苏恍若未闻,仍是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

静妃一声长叹,第二巴掌到底没落下去。

景琰去梅岭的事情,她是知道的。

当时他执拗的跪在自己面前,只说这事他非做不可,这人他非救不可。

人倒是救回来了,却不曾想过会走到如此地步。

“景琰,萧家子嗣多,淮宁二王家中不乏好苗子,接到宫里耐心调教,这天下总归有人接手的。可是林家却只剩了小殊一个,你如此行事,要他如何向林氏列祖列宗交代?”

“母妃,情之一字,实乃生死牢阱,未易洗拨,儿臣实在没有办法。” 

“静姨,我自知负了林氏满门,罪无可恕,不求原谅,无怨无悔。”

静妃看着并排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人,恍然间就想起他们幼时犯了错,也是这般携着手跪着,眼里是满满的不服气。

如今他们再无那时健壮的体魄,也再无那时天真的气性,但这眼中的执拗,却是从未变过。

罢了……

宸妃姐姐,你看到了吗,他们都长大了。

第二天,萧景琰之前寻来的林氏旁支指认了梅长苏为林帅远亲,将其载入族谱,记为林氏长苏。在数人的见证下,萧景琰并着林长苏,在林氏祠堂恭恭敬敬的行过大礼,一双额头磕的鲜血直流。

赤焰结案之后,大渝北燕东海夜秦同时对梁国发动攻击,梁国早有准备,有条不絮的开始反击,令聂锋率军七万,迎战北燕铁骑,蒙挚率军十万,抗击大渝雄兵,择日誓师受印。在同一道旨意中,那位在帝都赫赫有名地白衣客卿林长苏,也被破格任命为持符监军,手握太子玉牌,随蒙挚出征。

大梁元佑六年冬末,北燕三战不利,退回本国,大渝折兵六万,上表纳币请和,失守各州光复,赦令安抚百姓。蒙挚所部与尚陽军败部合并,重新整编,改名为长林军,驻守北境防线。

这场战役中,林监军奇谋百出算无遗策,名动天下,太子萧景琰大喜,因其原为赤焰林氏亲眷,请旨封骠骑将军,袭赤焰帅府。

元佑七年秋,天子驾崩,新帝自称身体有恙,遣散后宫,接淮宁二王世子入宫,悉心调教。

倾尽余生,共守天下。

 

萧景琰连环懵逼记(九)

今天有肉渣,几乎要了我的老命==

晚些时候还有一更。

【前情概要:萧景琰有多倔强,兄长最清楚,我们如何拦得住?】

晏大夫一剂猛药下去,梅长苏一直睡到了萧景琰回来。

萧景琰多年征战沙场,体魄强健,身上有些大大小小的伤疤,如今一把火烧了个干净,皮肤白得几乎透明,瘦的只剩下了骨头,还有雪蚧虫啃噬出的大大小小的孔洞。

梅长苏痴痴傻傻,抱住萧景琰就不说话了,蔺晨也不去管他,给两人喂下丹药,强行拖过来换血,足足三个时辰才完,大汗淋漓的倒下便睡了。

萧景琰高烧不退,双颊透着不自然的红,浑身却冷得如同冰窖一般,嘴里一直迷迷糊糊的唤着阿苏。梅长苏脱了外衣,爬到床上,搂他在怀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似乎已凝固成了一道无生命的剪影。

高烧了三日,又昏睡了五日,萧景琰方才醒来。

“阿苏……”萧景琰缓缓睁眼,看着怀里死死盯着自己的人,怔愣了半晌,唇边浮起温柔的笑,他艰难的伸出手臂,想要触碰怀里的人,不料被重重一扑,衣襟渐渐被热泪打湿,萧景琰收紧双臂,死死搂住怀中的人:“阿苏……没事了……没事了。”

他们终究成为了一样的人。

不知是谁先碰上了谁的唇,谁先燃起了谁心中的火,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唇齿相贴的时候,两个人都战栗不已,带着满满的虔诚和不可言说的恐惧。四目相对,皆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梅长苏对准萧景琰的唇,一口咬了上去,发了狠的啃噬厮磨,萧景琰一颤,牢牢摁住梅长苏,翻身压下,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唇齿厮磨间,淡淡的血腥味蔓延开来,他安抚似地舔舐几口,转而咬住耳垂,一路往下流连。

足足十四年,足足十四年梅长苏都不曾敞开过自己的心,依从过自己的愿,那些不可言说的苦痛,油枯灯灭的恐惧,地狱独行的孤寂,绝地逢生的喜悦,还有对眼前人疯狂的不舍和眷恋,通通在此时涌了上来,他狠狠纠缠了上去,带着满满的执拗和果敢。

“景琰,我们做吧。”

压在他身上点火的人猛地顿住了,仿佛被这句话惊醒了般,难以置信的看看两人,眼神中全是自责和愧疚:“哥哥……我、我们……同胞苟且,天、天地难容……你……”

梅长苏: “……”

太子昏迷不醒,门外众人苦守多日,乍一听到屋内巨响,吓了一跳,纷纷冲了进来,却见太子衣衫不整倒在地上,像是……像是被人从床上踹了下来。

梅长苏披头散发坐在床上,唇上泛着亲吻后的水光,脖颈犹有几道红痕,似乎还是不解气,抓过一个枕头砸了过去:“萧景琰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

众人对视一眼,连忙退了出去。

修罗场啊修罗场。

“哥、哥哥……你不气了好不好。”萧景琰咽咽吐沫,胆战心惊的爬起来:“景琰并非不愿……只是……”

梅长苏听到哥哥就来气,更别提水牛这个口气,就好像自己求着他那、那啥一样。他怒不可遏的跳下床,撸起袖子,很好,现在他们都是常人体魄,武功尽失,体力相当,正好可以打一架。

不打得他去静姨那里哭一场,老子就不姓林。

萧景琰眼见大事不好,干脆往后一倒,假装昏了过去。梅长苏吓了一跳,连忙冲上去,自责不已。

景琰大伤初愈,纵然傻了点,自己也不该将他踹下床去,还起了揍他的念头。

梅长苏心疼的抱起他来,不料怀里的人猛一睁眼,反身将他扑倒在地,死死摁住他的双手,狡黠一笑。

梅长苏气结,愤然起身想要反抗,却在看到他的眼睛时顿住了。

那么痴迷那么缱绻,像是无边无际的汪洋,死死缠住了他。

也罢……

反正自己这一生也脱不开一个萧景琰,十七年的林殊,十三年的梅长苏,余生的不知道什么,通通逃不过一个萧景琰。

甘之如饴。

几个吻落了下来,缠绵悱恻,逐渐变得密集,所到之处皆燃起烈焰,萧景琰的手执起衣带,轻轻一吻,蕴含着无限的珍惜。

“阿苏,可以吗?”

梅长苏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萧景琰不再迟疑,双手扯开他里衣,几尽疯狂的欺压了上去,啃噬撕咬,舔舐挑逗,赤红着双眼,恨不得把眼前的人拆分入腹。梅长苏被他逗弄得满面通红,不住地喘息着,在他顶入的时候一口咬上了萧景琰的肩膀。

“没想到哥哥还爱咬人啊。”萧景琰附在梅长苏耳边轻声调笑着,猛地咬住他的耳垂,激得梅长苏浑身一个战栗。

“萧、萧景琰”梅长苏恶狠狠地低吼道:“你再敢叫一声哥哥,老子上了你。”

“怎么上?这样上吗?”萧景琰恶意一笑,翻身抱他在上面,大力顶弄几下,只弄得梅长苏浑身发软,几乎哭出声来。

“阿苏……阿苏……”萧景琰不住顶弄着他,嘴里喃喃的唤着:“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阿苏……”

梅长苏被弄得说不出话来,羞赧着脸,瘫在地上任他施为。

完事之后,萧景琰舍不得马上抽出,他侧身搂住他,顺着他的发鬓慢慢的吻着。

背德沦丧,天地难容,然情不知所起,实在没有办法。

不求宽恕,无怨无悔。

“景琰。”梅长苏逐渐缓过气来,以手缠着他的发丝,半眯着眼促狭一笑:“我告诉你个有意思的事情。”

“好”萧景琰俯身吻了吻他的额头,将他抱起身来:“我们去床上说。”

“我是林殊。”

“……”

“萧景琰你干嘛把我扔在地上!”

“我——”萧景琰连忙抱他起来,双手不住抖动着,几乎又要摔了他下去,慌忙放到床上:“哥哥你胡说什么,小殊他——”

“我五岁弄死了宸妃娘娘的金鱼,你被静姨关进了小黑屋。”

“我九岁从九安山北坡滚下去,你跳下来找我,背我走了一路。”

“我十三岁初上战场,第一次杀了人,你陪了我一夜。”

“我十五岁与霓凰定亲,你喝得酩酊大醉,整整十天没理我。”

“我十七岁、我十七岁——”梅长苏说到这里,声音一顿,萧景琰心中苦涩,上前拥住他,温言道:“你十七岁,我许你鸽子蛋那么大的珍珠,我把它带回来了,一会拿给你。”

“小殊,小殊——是你啊,小殊。”

梅长苏静静窝在他怀里,萧景琰的泪水一滴滴落下来,烫得他生疼。

“景琰”梅长苏凑上前,轻吻他一下:“我此生,绝不会再骗你。”

萧景琰紧了紧双臂,温柔一笑,什么也没说。

良久,萧景琰忽然想起一事,不解道:“可是阿苏,你怎么会唤我母亲母后?”

“母后?”梅长苏诧异道。

萧景琰细细阐述起自己的两次未来之行,包括史书的内容和炎续草的来由。想起第二次那个将军听到自己唤他哥哥的促狭笑容,萧景琰愤愤不平的轻咬下怀里人的鼻尖。

“水牛你咬我作什么,我才是受害者好吗?”梅长苏气恼道。

“话说回来,那个我干嘛要唤静姨为母后?怪不得你以为我是你哥哥,母后这称呼,不是兄弟,就是夫——”

说到这里,梅长苏猛地住了口,半天才讷讷道:“不是吧……”

萧景琰也反应过来了,他看了看赤、裸着蜷在自己怀里的梅长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林殊我小时候叫你萧林氏你还不认,你看看,你看看,啧啧——”

“萧景琰!”

 

萧景琰连环懵逼记(八)

这两天画风不对,伐开心。明天相认,画风就回来啦!(`ω´)

【前情概要:……那是错的。景琰爱我……是错的。】

梅长苏凑在火盆旁,听东宫来的詹事汇报着重审进度,不时轻点下头。

“很好,劳烦李大人了,请代我向太子殿下转达谢意。”

李詹事滞了一下,目光游移道:“那是自然,先生好好休息,下官告退。”

梅长苏观他神色,苦笑一声,看来自己与太子失和已是路人皆知。

离那日已有半月,景琰果真守诺,再未出现过。大约……也不愿听自己转达什么谢意吧。

梅长苏心中苦涩,起身送走东宫詹事,独自站在廊下,静静想着那人。

想他紧箍的双臂,想他赤红的双眸,想他无措的捂着侧脸,想他温柔的凝望自己,想他下颌抵在肩头的触感,想他隐忍的泪水,灼热的鼻息。

小殊,苏先生,梅宗主,长苏哥哥……

景琰,景琰,景琰,还是那个萧景琰……

多么荒唐,多么可笑。

原来怪物的心,也是会痛的吗?

寒风刺骨,刮得脸生疼,梅长苏缩了缩脖子,感觉有人扯了下自己袖子。

“冷!进去。”飞流不满的嘟着嘴,又扯了扯梅长苏。

“好。”梅长苏想要柔和一笑,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

兴许是脸被冻僵了吧。

“怎么不见你蔺晨哥哥?”不待飞流回应,梅长苏自己又接口道:“你看我都睡糊涂了,蔺晨回琅琊阁办事,还没回来。”

“不是!”

梅长苏一愣:“什么不是?”

“不是,琅琊。”飞流皱皱眉头,摇头晃脑道:“北!”

“北边?蔺晨告诉我他回琅琊山了啊?”

“鸽子,北边。”

鸽子从北边来?梅长苏怔楞半晌,手指捻动衣角,陷入沉思之中。

最近自己昏睡的时间越来越长,清醒的时候也就是听听重审的进度,林林总总的事情都是黎纲他们在管,自己几乎连房门都出不得。

根据他们的说法,盟里朝里都没什么大事。

北边到底出了什么事,要蔺晨亲去,还借口说琅琊阁有事……

可是飞流不会撒谎。

难不成……是黎纲他们联合起来骗我?

自己命不久矣,除非人命关天的大事,蔺晨不会擅离。什么人,什么事,会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景琰?

不可能,景琰正值壮年,体魄健康,初封太子,圣眷正浓,能有什么事。

可是那个詹事神色那么奇怪……真的是因为自己与太子失和?

一日两日也就罢了,他这样也有七八日了吧……

蔺晨刚好也走了七八日……

梅长苏面色渐转苍白,他声音微颤,急道:“飞流,叫黎纲甄平过来。”

甄黎二人甫一进门,梅长苏就急急问道:“蔺晨去哪里了?”

黎纲与甄平对视一眼,恭敬答到:“蔺阁主回了琅琊阁,宗主您是知道的。”

梅长苏冷笑一声:“你们当我傻吗?!琅琊阁的鸽子从北边来?!”

“什、什么鸽子,北边?宗主您在说什么?蔺阁主未曾寄过信……”

“骗人。”飞流打断他,不满道:“早晨,鸽子,北边。”

“交出来。”梅长苏怒道:“蔺晨的信,交出来。”

黎纲张口结舌,甄平咬咬牙,噗通一声跪了下去:“烧了。”

“你!”梅长苏气得发晕,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蔺晨到底去哪儿了!”

黎纲甄平死死跪着,不发一言。

“好!好!好!”梅长苏咬牙切齿的连说了三个好,转身向门外走去。“备马车,我要去东宫。”

黎纲甄平大惊失色,一左一右上前拉住他:“宗主不可!”

梅长苏僵立原地,仿佛当胸被刺一剑,心脏剧烈的绞痛着。原本只是有意试探,没想到……

景琰……

他嘶哑着唤了声飞流,挣开甄黎二人的手,踉踉跄跄向外走着。

“宗主!”“少帅!”甄黎二人并着听到声响跑出来的卫峥聂铎等人,呼啦啦跪了一片,视死如归的挡在他身前。

梅长苏胸口一片冰凉,双手死死掐住掌心,灰白的双唇微微抖动着,面无表情的环视了一圈。

黎纲,甄平,卫峥,夏冬,聂锋,宫羽,晏大夫,聂铎……

好样的,你们个个好样的。

“不过去个东宫,至于惊动你们这么多人吗?飞流——”

“宗主,太子遇刺受伤,不能见客,满朝皆知,您现在去,恐遭人非议。”

“好个遇刺受伤!昨日你还说他兢兢业业,勤于政事!若真是受伤你们为何不早说!这种鬼话也就唬唬朝臣!”梅长苏心头火起,不住地咳嗽着,喉咙涌上一股腥甜,他虚软地靠在飞流的身上,放缓声音道:“景琰……他是不是和蔺晨在一起?”

……他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傻事。

没有人答话,也没有人敢直视梅长苏的眼睛,梅长苏喘息半晌,缓缓道:“这十四年的苦心孤诣,呕心沥血是为了什么,你们比我更清楚。”

“不仅是翻案,更是为了还天下一个去伪存真、清明坦荡的朝局。”

“太子若是有事,这么多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你们非但不阻拦,还帮着他一起骗我,太让我失望了。”

“兄长此言差矣。”霓凰并着蒙挚走了进来:“萧景琰有多倔强,兄长最清楚,我们如何拦得住?”

“何况……兄长活下去,是我们所有人的愿望。”

梅长苏缓缓摇头,低叹一声:“霓凰,地狱归来,不可久留,翻案于我,已是结局。而你们——”

“我们会活在你的阴影里,痛苦一生。”霓凰不假思索的答道,她悲哀一笑,眸间隐现泪光:“兄长,当你为了亡魂,为了旧友,为了生死相依的兄弟一点一点凌迟自己生命的时候,你忘了别人也会为了你揪心,忘了我们眼睁睁看着你不停牺牲时,心里地那种愧疚与疼痛。火寒毒的事情你骗了所有人,你可曾想过,得知真相的我们会有多难过?”

霓凰紧紧握着拳头,几近哽咽:“萧景琰没有做错,没有他,我也会去。”

“我也会。”

“我也会。”

“少帅,还有我!”

院中的人此起彼伏,争先恐后的答道。梅长苏嘴巴张了又张,到底什么也没说出口。

霓凰打断他们,继续道:“兄长我看你就是想得太多,太过,哪有那么多这不能那不可的,天下人怎么看是天下人的事情,我们活得问心无愧就好。”

“是呀小殊。”蒙挚接口道:“我可听说,太子殿下现在还当你是亲生哥哥,他走之前拜托我一定要保护好你,哥哥了半天,把我都说愣了。”

“……”梅长苏不愿提起这个话题,干咳了两声,转而道:“火寒毒无药可解,蔺晨是找到了什么法子?还非得景琰跟去?”

“回宗主,我们也不知道。”黎纲挠挠脑袋:“蔺阁主只说出去十几日,朝中有蔡荃沈追撑着,让我们好好拦着你,无计可施的时候,就把郡主和大统领请来。”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梅长苏: “……大统领和郡主已经知道……火寒毒的事情了。”

看着两双直勾勾瞪着自己的眼睛,梅长苏喉咙发干,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目光游移地问道:“他就带走了景琰?还带了什么东西没有?去了北边的哪里?”

“列将军带了一队亲信,没说是哪里。走之前蔺阁主一直在忙着制作丹药,草药是太子寻来的,叫什么……炎续草。”

梅长苏猛地僵住,他张大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低吼,仿佛被人扼住了咽喉,他面色惨白的站在原地,耳边一阵嗡鸣,等待涌向心脏的血液回流。

“梅岭。”他嘶哑道。

“什么?”众人诧异的问。

“梅岭,他们去了梅岭。”梅长苏浑身发软,手脚冰凉,疯了般冲向马厩。他艰难地往马上爬着,然后重重的跌了下来。

 “宗主!”跟着跑来的人吓得失了魂,连忙冲上前。

“别过来!别管我!”梅长苏咬咬牙,又翻身上马,再次跌了下来。

众人被他神色中的绝望吓坏了,围成一圈,不敢靠近。

他就那样爬着跌着,跌着爬着,众人忍无可忍的想要上前打晕他时,他又一次跌落在地,伏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古籍有载,极寒之地生有炎续草,入药可为炎续丹,药性与冰续丹完全相反,若令火寒之毒层数相同的两人服下换血,可使药性中和,奇毒得解。

他到底不是林殊了,而景琰,也做不成景琰了。

慧极必伤,情深不寿。

 

萧景琰连环懵逼记(七)

【前情概要: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长苏,让你乱唬人,这就叫报应。】

梅长苏茫然的看着床前这个长身玉立,体魄刚毅的青年,他双目微红,隐有泪光,嘴里喃喃的唤着哥哥。

飞流怎么长成水牛的样子,我大约还没睡醒。

梅长苏这般想着,被子兜头一罩,把自己埋了进去。

再睡会……

等等!梅长苏猛地一掀被子,整个人弹跳起来,惊疑不定的望着萧景琰:“殿下,你刚才唤我什么?!”

萧景琰低声答到:“你与母妃不必再瞒我了,我都知道了。”

“殿下此话何意?我与娘娘瞒你什么了?”

“哥哥,我知道,你就是我的长苏哥哥……”

“……”

还是再睡会吧……

梅长苏正待倒下去,猛然被人抱了个满怀,双臂紧紧地卡住他,如同铁箍一般:“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疑你伤你,不该欺你骂你,不该……不该对你起旁的心思。”

“我……让我抱抱你,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哥哥……哥哥……”萧景琰埋在梅长苏肩膀,低低的,一句句的,呢喃着,仿佛这称呼中有无穷力量。

梅长苏挣扎无果,麻木的任他搂着,飞速的思考着现状。

……

他什么也思考不出来。

忍了一炷香的功夫,梅长苏实在忍无可忍时,萧景琰才缓缓放开手,他用袖子抹抹眼泪,轻声道:“哥哥,你安心养病,重审的事情有东宫的心腹智囊,我会每日派人向你说明进度。”

说罢他也不等梅长苏答复,转身即走。

“萧景琰你站住!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我就是你的哥哥了!”梅长苏霍然起身,也不披衣服,赤脚就跳下了床。

“事到如今,你还要瞒我吗?”萧景琰落寞一笑,转身直勾勾的盯着梅长苏,声音微颤:“你说你为名为利,你说你手段狠绝,你故意把自己说得肮脏不堪,让我厌弃你,这般欺我瞒我,可曾想过我也会难过?”

 “……”梅长苏一哽,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于心有愧。

但这跟哥哥什么关系!梅长苏艰难地压下心中的苦涩,赤脚向着萧景琰走去,每走一步,心里就沉下一分。

哥哥……母妃……林氏祠堂……

萧景琰你不是吧。

梅长苏满面怒容的站定在萧景琰面前,眸色沉沉,咬牙切齿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着:“景、琰、弟、弟——,想必你已经去问过静妃娘娘了?”

萧景琰以为哥哥恼羞成怒,也不以为忤,沉声答到:“不曾,母亲有母亲的过往,她未曾提起,我又何必说来惹她烦忧?”

你还知道不能惹人烦忧!

梅长苏气急反笑,冷冷地盯着萧景琰。

向来知道他是个傻的,不曾想过会傻成这样!

“那你昨日带我去林氏祠堂,想必……”

“我知道了。”萧景琰闻言心中一痛,强自镇定道:“那日言候与我提起旧游之事……我、我知道了……林帅曾化名为……石楠。”

他艰难地将视线从面色惨白,浑身战栗的哥哥身上转开:“小殊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会替他……守护你。”

“萧景琰!”梅长苏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就是一耳光:“你好样的!你真真好样的!”

“哥哥……”萧景琰捂着脸上的掌印,难以置信的看着梅长苏。

“哥你大爷!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梅长苏怒不可遏,扬手又是一耳光:“娘娘冰清玉洁,你、你竟敢!”说到这里,梅长苏只觉一阵晕眩,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轰然倒地。

“哥哥!”萧景琰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抱起他,一边吼着蔺晨,一边向床上冲去。

梅长苏醒来就看见蔺晨,他翘着二郎腿守在边上,揶揄道:“哟,你醒了,太子殿下可是在外边守到现在呢。”

“让他滚!”梅长苏气不打一处来:“有多远滚多远!”

 “听到没!”蔺晨扬声向门外喊着:“长苏让你滚!太子你还是改日再来吧。”

门外静默半晌,才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哥哥……是不是我今日说错了什么,你……”

梅长苏闻言心头火起,又要跳下床,蔺晨忙拦了他,向着门外喊道:“太子你再不走的话,你的长苏哥哥就要被气死了!”

“……景琰自知不忠不孝,背德沦丧,合该被哥哥厌弃。”那声音凝滞半晌,落寞回道:“哥哥安心养病,景琰以后……不会再来了。”

步伐声由近到远,渐渐没了。 

“哎你别看我!”蔺晨摆手后退:“不关我事啊,他自己要这么想。”退到安全线以后,蔺晨撇撇嘴,鄙夷的看着梅长苏:“要我说也是你自己作孽,早早告诉他真相不就结了,非要互相折磨。现在好了,他自以为爱上了亲生哥哥,我看你怎么收场。”

“……就这样吧。”梅长苏没头没脑的答到。

“你!你还打算继续瞒他?!”

“……那是错的。”梅长苏闭了闭眼,手指微颤:“景琰爱我……是错的。”

“反正我也没有几日可活了,让他误解,放弃这段畸恋,没什么不好。”

“他会遇得良人,为他延绵子嗣,陪他君临天下。”

“而我……不过地狱爬出来的一介孤魂野鬼,又有什么资格……”

“梅长苏!”蔺晨猛地打断他:“你要自轻自贱,我管不了!可骗人骗到你这个份上,连我都看不过!纸包不住火,如果有一天太子知道了真相,你要他如何自处!”

“这就是你所谓的保护?!捅他一刀,留他独自舔舐一生?!”

梅长苏神色冷硬,仿佛根本没有听见蔺晨在说什么。

蔺晨冷笑一声,一字一顿的说道:“长苏,萧景琰爱上你,我真替他可惜。”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梅长苏轻颤一下,怔怔的落下一滴眼泪。

怎么可能不欢喜……

只是林殊早就死了,被一把火烧成了个没有心的怪物。

再也没法爱人了。

……

暮色苍茫,蔺晨搓着双手,不耐烦的说:“你有什么事快说!冻死了!”

 “蔺阁主,我听说你那里有两株冰续草?” 面前的人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琉璃瓶:“你看看这个。”

“……这是!”蔺晨惊愕的看向兜帽下的人影。

那人面色青白,毫无血色,却有一双沉毅坚定的眸子,眸色沉沉,似有赤焰燃烧。

 

萧景琰连环懵逼记(六)

这章卡了五个小时……虚脱了…… 求小蓝手小红心O(∩_∩)O~

【前情概要:放心吧,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林殊】

景琰早怀疑过自己的身份,今日夏江又说得这般明显,没道理不知道自己是林殊,大约是气不过自己骗他瞒他,故意说来唬人。梅长苏这般一想,心神稍定,抽出了被握住的手腕。

想不到水牛也学会一本正经的骗人了,梅长苏心里忽的起了逗弄的意思,他轻笑一声,略带揶揄的看着萧景琰,顺势接过了他手中的榛子酥,作势要送往嘴中,等着他如同幼时那般大惊失色的扑上来夺走。

……

……

……

梅长苏维持着张大嘴巴往里送榛子酥的姿势已经很久了,萧景琰微怔:“阿苏怎么不吃?可是这榛子酥不合口味?”

……好你个水牛!还学会装模做样的了是吧!好!看咱们谁先稳不住!

眼看着萧景琰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林殊的那份争强好胜一下子涌了上来,梅长苏心一横,就把榛子酥塞进了嘴巴中,挑眉看向萧景琰。

他还是那副样子……

梅长苏赶在发病前讪讪地吐出了榛子酥,他是真的不知道……我是林殊……

梅长苏强压住心中的苦涩,躲开萧景琰诧异的视线,目光游动地解释道:“这点心……不新鲜了……”

太子东宫端出来待客地点心会不新鲜,这种说法实在是太新鲜了,新鲜到他解释了这一句之后,效果还不如他不解释的好。

梅长苏慢慢地垂下了眼帘,轻声说道:“苏某家中还有点事,请容我告辞。”

萧景琰虽然迷惑,也看得出哥哥现在状态十分不好,连忙起身说要送他回去,梅长苏推辞不过,只好依了他。

一路无话。

从前是萧景琰躲着梅长苏,那日后便成了梅长苏变着法子躲着萧景琰,八月悠哉而过,除了面见长公主时,他们竟再未有过半句交谈。

这期间,萧景琰偷偷寻了蔺晨,询问梅长苏的病情,得到几个不好不坏的耸肩后,又支支吾吾地拽着他到了边上。

“蔺阁主,你那日说,你同阿苏是青梅竹马。请问,你可知……阿苏身世?”

蔺晨翻了个白眼,点点头。

“那、那你可知,阿苏他……是否想恢复……林氏身份?”

蔺晨一惊,怎的这人都知道了长苏姓林,还以为我和长苏是青梅竹马?

难怪长苏累成那样……这得多傻?

 “咳……长苏怕是不愿的。”蔺晨不知道萧景琰都知道了什么,含糊答道:“他那人最是看重他人评价,大约不愿惹人揣测,让人误解。”

萧景琰心中一痛,涩然道:“误解不误解是旁人的事,我却不愿他再受委屈,顶着一个莫须有的姓氏。林家并未株连九族,倒还余了些旁支,只要阿苏愿意,翻案后自可请他们帮他入族谱。”

蔺晨眉心一跳,觉得哪里不对劲:“入到哪里?”

“自然是林帅名下,阿苏兴许不愿改名字,还是叫长苏吧。”

蔺晨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了,他定定的看着萧景琰:“你知道……长苏是谁吗?”

萧景琰胸口一闷,低声答道:“他是小殊的哥哥……我自是知道的……”也是我的哥哥。萧景琰不确定蔺晨知不知道哥哥的生母是谁,只在内心补充道。

蔺晨:“……”

好样的,萧景琰。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长苏,让你乱唬人,这就叫报应。

蔺晨展颜一笑,重重拍了拍萧景琰的肩膀:“我觉得这个方案不错,长苏只是死鸭子嘴硬,其实他真心念着林家,你就按你的思路去做吧。”

反正自打萧景琰当面展露过他的人道之力后,看长苏那天天发楞的样子,大约也不会同自己回廊州了,不如成人之美,再帮这傻蛋一把。

毕竟……正大光明的站在林氏宗祠……也是长苏的梦想。

时间就在梅长苏越来越久的昏睡和萧景琰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倏忽而过,转眼到了八月三十,天子寿诞。

萧景琰没有任何犹疑的挡在了梅长苏身前,直视着他那披散着头发,满面悲凉地父亲,十四年的呕心沥血,十四年的苦心孤诣,十四年的夜不能寐,构成了这一声接过一声的附议,萧景琰知道,眼前这个雄踞至尊之位,称孤道寡数十年的天子,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辖制得住一位政绩赫赫的监国太子了。

“朕……准诸卿所奏……”

长剑砰一声落到地上,梅长苏长出一口气,几乎落下泪来。

皇帝寿仪的第二天,内廷司正式下旨,命纪王、言阙、叶士祯为主审官,复查赤焰逆案。

梅长苏夙夜未歇,凌晨方才浅浅入眠,睁开眼便看到一身朱红朝服的太子,矮身坐在他床前,定定的注视着他。

看他醒转,萧景琰温柔一笑,轻声说:“阿苏,想同我去林氏宗祠吗?”

梅长苏越发不明白景琰在想什么了,好似不知道自己是林殊,又好似什么都知道。可在这个早晨,在这个盼望了十四年的早晨,他实在无法拒绝他,仿佛受了什么蛊惑般,轻点了头。

萧景琰挥剑斩断泛黄的封条,望着面前一片荒芜的林氏宗祠,转身执起身后人的手,静静地望着他,温和的,抚慰的笑着。

梅长苏心中激荡,膝盖一阵颤软,紧紧地攥着萧景琰的手,步履蹒跚的向里走去,刚一跨过门槛,就控制不住的跌坐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萧景琰隔着门槛立在门外,紧攥的手却不愿放开,他慢慢蹲下身来,伸出另一只手轻轻为蜷缩在地上的那人顺着气。

良久,他克制不住的伸手过去,猛地拉过人来抱了个满怀,那人挣扎半晌,就这么倒在他怀里,撕心裂肺的哭着。

萧景琰收紧双臂,下巴抵在那人肩膀,轻轻地,低低地,不间歇的唤着:“阿苏……阿苏……”

……

列战英在门外等了半日,看到太子抱了昏过去的梅长苏出来,慌忙寻来马车,向苏宅赶去。

“没什么大事,不过夙愿得偿,心神动荡罢了,你别一副丧偶的样子。”蔺晨诊过脉,揶揄道。

“你胡说什么!”萧景琰脸色绯红,怒声叱道。

蔺晨耸耸肩,摆了一副你自己知道的表情,转身走了。

我如何会对我哥哥……

不……我已经对他……

萧景琰闭了闭眼,颓然坐倒。

他伸手拂过梅长苏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斜斜靠在床边,不声不响的守着,一直到第二日天色微明,临上早朝方走。

早朝之后,萧景琰撇开随从,失魂落魄地向着苏宅走去。

不能……不能再这样了。

不忠不孝,背德沦丧,我一人就好了。我不能害得哥哥,同我一起万劫不复。不能再唤他阿苏,不能再守在他身边,不能……再爱他。

萧景琰怔怔地望着已经醒转的梅长苏,心中似被重石碾过,一片空洞。

到底为止吧,萧景琰。

“哥哥……”

他开口唤道。

梅长苏闻言转身,神色一片茫然,仿佛根本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哥哥,长苏哥哥……”

萧景琰怆然一笑,泪水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他继续唤着,似乎要把前半生不知情的份通通唤够。

“林长苏哥哥。”

 

考完了,过不过就看老师爱不爱我【。
不多说,提笔开干!
然而还没有想好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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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B站刷视频找灵感了..........估计很晚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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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琰连环懵逼记(五)

复习已到了人命关天的时刻,然而还是抑制不住打开word的手,还爆了字数,药丸。

【前情概要:禽兽,那是你的哥哥,那是你哥哥!】

萧景琰再没有去过苏宅。

他把自己埋在了成堆的政务之中,连芷萝宫也不敢久待,因为他无法面对母亲担忧的眼神,不敢告诉母亲自己并不是真的不能人道。

而是恋慕上了自己的亲生哥哥。

他开始大段大段的做梦,低眉浅笑的哥哥,拥裘围炉的哥哥,颤抖着跪在他身后的哥哥,冰天雪地等在府外的哥哥,呕心沥血辅佐他的哥哥,那天被他吓得面无人色的哥哥。

有些时候,他也会做一些绮梦,有时是放下戒备与他相视而笑的哥哥,有时是未来那个银袍长枪,温润如玉的将军,他们会温柔的拥抱他,亲吻他,轻声唤他名字。目眩神迷时,他竟会觉得那也像是小殊。

混账!萧景琰挣扎着从梦中清醒过来,现在不光是哥哥,你竟然连表弟也不放过了吗?

七月初五,静贵妃生辰,萧景琰贺寿之后,请了纪王和言候一起到了东宫,商议宗室减俸之事。

减俸方案早已敲定,萧景琰不过是想请这二人对宗亲予以安抚,不多时便商议停当,蒙挚奉梁帝之命送过冰蚕软靴,也留在这里,一起闲坐喝茶,聊起闯荡江湖之事。

萧景琰目光悠远,心中泛起丝丝苦涩,过去……自己也曾与林殊约定游历江湖,仗剑天涯。却不想如今却是只剩下自己,做了最不想做的事情,失去了最不想失去的人。

还好有他,萧景琰心中半是甜蜜半是苦楚的想起哥哥,还好有他……不求得到,不求拥有,只要他活着,就好。

我一定能治好他,给他他想要的一生戎马。

萧景琰温和的笑着,静静地听他们讨论旧游时的化名,忽然猛地僵住,他心跳如擂鼓,直勾勾地看向言阙,一字一顿的问着:“你刚才说……林帅……指了一棵树当名字?”

言阙吓了一跳,诧异道:“是啊,当时院中正巧长着石楠,所以……林帅就化名为石楠。”

萧景琰霍地站起身来,手中地茶杯从指间滑落,发出清脆地一响,砸得粉碎。

 “家父,梅石楠……”

石楠……

见过未来之后,他曾令战英暗中查探过林府中是否有人名唤梅石楠,毕竟母妃出身林府,他虽不知哥哥年岁,想来也与他相差不大,梅石楠十之八九就是林府中人。再说,哥哥为了翻案在所不惜,也一定有着血海深仇。

他想过梅石楠可能是化名,但他从未想过那人竟是林帅。

母妃与林帅,林帅与母妃……

萧景琰跌跌撞撞的向着芷萝宫冲去,他挥退了下人,一个人慢慢的挪着步子,宾客早已走得干净,芷萝宫中只听得见母妃清淡的声音。

——“娘娘喜欢楠树吗?”

——“一直很喜欢。”

萧景琰跌坐在地,只觉耳边一阵阵嗡嗡作响,什么声音也听不进去,母妃院中的那几株楠树,母妃从小就怜爱小殊,母妃从来……从来都是怀念宸妃,何曾……何曾听她提起过晋阳长公主?

小殊……小殊知道吗?

他知道他有哥哥吗?他知道那也是我的哥哥吗?他知道我们的哥哥为了给他复仇连命都不要了吗?他知道……他知道我恋慕他的哥哥吗?

小殊必定不知道的……他和小殊那般幸福,哥哥却是那般苦楚……萧景琰捂住双眼,努力抑制住将要滑落的眼泪。小殊……小殊一定会喜欢哥哥的,想到这里,萧景琰不由轻笑一声,若是……若是小殊知道了我对他的哥哥有那般不耻的想法,一定会打死我的。

……小殊,我多么希望你活过来,打死我。

一个小宫女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匆忙向他行了一礼,就朝着里屋跑去。

 “娘娘!高公公让我转告您,苏先生不得入宫!”

静妃还未来得及作答,便看到跟在宫女后面进来的儿子忽然像旋风一般冲了出去。

那一瞬间,萧景琰抛却了所有悲伤,满脑子都是父皇知道了。

父皇知道了。

我要保护他。

萧景琰最终没能来得及阻止梅长苏入宫,他看到与他同样着急的霓凰,心中不由一暖。

小殊,霓凰也在守护你的哥哥呢,你泉下有知,可以安心了。

夏江不愧是夏江,萧景琰看着哥哥与夏江二人辩驳,暗自想到,还是他最了解父皇,知道父皇怀疑哥哥身份,想要除掉他,就帮着父皇找理由,以求给自己脱罪,顺便骗过我,挑拨我与父皇之间的关系。

只是这个理由也太烂了吧……什么火寒之毒,简直搞笑,就连高公公都不信。

不过他演得还真像,如果不是早知先生是我哥哥,我兴许也会信的,毕竟哥哥那般……呕心沥血的辅佐我,若不是有着密切的关系,谁会如此呢。

哥哥不愧为麒麟才子,萧景琰听到梅长苏自认是林殊,暗自定了定神,放心下来。他知道父皇多疑,哥哥越是承认,父皇越是不信。夏江也是被逼急了,这种胡话也编得出来。

梅长苏对付夏江之余,抑制不住的偷瞄了眼萧景琰,这是那日惨烈分别后,梅长苏第一次见到他,他看起来瘦了,脸色苍白了许多,兴许是被那日的事情吓到了。

景琰不好男风,不近女色,却独独恋慕自己……想到此处,梅长苏的心跳不由快了几分。年少时懵懵懂懂,长辈们说定婚事,便以为那是一生,及至后来,大厦忽倾,满心满眼都是翻案复仇,也知道自己实在没有几年,不欲误人,所以即便知道霓凰与聂铎的事情,即便知道宫羽的心思,他也从来没有想过给予回应。

可若是景琰恋慕自己,若是那个自己堕入地狱也要守护的景琰……若是他的话……

梅长苏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

梁帝处理过夏江,便急着赶萧景琰走,萧景琰知道父皇意欲处理哥哥,哪里肯离去,梁帝无奈,只好令高湛端了两杯酒来。

梅长苏讽刺一笑,有些鄙夷也有些伤怀,这到底不是当年那个狠辣冷酷的天子了,现在的他年事已高,只能用些不入流的手段。他也到底不再是那个骄傲张扬的少年将军,做不出什么掀了盘子的事情,也只能凉凉地讽了句,轻轻地端起了酒杯。

他万万没有想到,景琰会伸手夺了过去,那一刹那,他的脑海中闪过千万思绪。

——景琰已经长大了,他不会傻到自己喝了的。

——那不一定,他打小就是个傻的,你还不知道吗?

梅长苏痴痴的看着景琰,看着他红着眼眶梗着脖子站在自己身前,看着他不着痕迹的回护着自己……梅长苏知道,其实自己喝了这酒也没什么,有火寒毒在,不过受几天罪罢了,可是……可是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

我大约是累了,梅长苏想,我已经足足做了十三年别人的堡垒了,不曾想还有人能做我的堡垒。

所以当景琰当着梁帝的面缓缓倒了那杯酒时,梅长苏是真的震惊了,震惊中带着丝丝欣慰。

景琰真的长大了,他完全可以承担起一国的希望,他会开创一个不同的大梁天下。

所以,是时候,消失了。

纵有千般不舍……

萧景琰痴痴地跟在哥哥后头向外走去,看着他显露出从未有过的虚弱,不知怎的就伸手握住了他的胳膊:“阿、阿苏……我看你不太舒服,要不要……要不要去我那里歇歇,我的东宫你还没去过呢?”

梅长苏顿了一下,正要回绝,却没想蒙挚直接道:“那敢情好!那太子殿下一会记得送小、咳咳,送苏先生回来啊。”蒙挚到底记得梁帝还在里面,慌忙改口,爽朗一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梅长苏:“……”

萧景琰有些羞赧有些殷切的看向梅长苏,梅长苏心里暗骂蒙挚,却也只好轻轻点了点头,随萧景琰去了。

到了东宫,萧景琰雀跃的几乎有些无措起来,他挥退了下人,亲自找了软垫给梅长苏靠着,泡了茶,又寻来许多母妃做的点心,一股脑端了过去,绞尽脑汁寻了些话题来同他讲。

萧景琰见哥哥只是垂着眼眸坐在那里,不时回应一声,却不主动与自己搭话,也不看自己,不由有些气馁,他抓抓脑袋,重新换了热茶,又挑了自己最爱吃的一块点心递了过去:“阿苏,你尝尝这个,母妃做的榛子酥,很好吃的。”

梅长苏僵住了,他缓缓抬起头来,艰难的咽了口吐沫:“你让我尝什么?”

萧景琰坦然道:“榛子酥啊,怎么,阿苏你不爱吃?”

梅长苏:“……”

梅长苏的血液仿佛凝固了,他听到自己虚弱的,一字一顿的问道:“景琰……你知道我是谁吗?”

萧景琰还未来得及去欢喜哥哥的那声景琰,便被他战栗的话音里所带的巨大的绝望吓到了,他连忙握住眼前人的手腕,是那般地虚软,不住地颤抖着。

 “阿……阿苏,你怎么了?你……你是不是以为我信了夏江的话?怎么会呢,你放心吧,我怎么会相信那种狗急跳墙的话,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林殊。”

梅长苏:“……”